苏玲珑啃着那块硬邦邦的面包，嘴角油乎乎的。雪越下越大，盖住了她脚下的泥地，也糊了她一脸。她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半块，那半块好像还带着昨夜的宿醉味儿。

外头风雪交加，里头管事正扯着嗓子骂人，骂那个跑腿的笨手笨脚把东西弄丢了，唾沫星子像小炮弹一样砸过去。苏玲珑脸皮厚，就当蚊子叫，嚼着面包没吭声。

等骂够了，管事扭头看见她，鼻子一哼：“苏玲珑，糊弄完这摊子事，赶紧把我的药拿过来！”他指定又忘了自己要啥。

苏玲珑慢吞吞爬起来，踩着没过脚踝的雪，往药房的破屋走。她小身板在风雪里跟个虾米似的，瑟瑟发抖。这破地方，一个月才配半块冷面包，还硬得跟石头一样。要不是她机灵，能靠点小动作换来半块，怕是只能饿肚子了。

雪噼里啪啦打在药房的窗纸上，“啪啪”响。苏玲珑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药草味混着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屋里点着个油灯，昏黄的光摇摇晃晃，照着桌上那点可怜的药材。她就靠这些聊天混日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玲珑咳嗽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柜子前。管事的药是常备的丹药，她认得。伸手一摸，就在那儿，一小堆，还没她指甲盖大。

她把那堆药往怀里一揣，嘿，还挺沉。这管事的，真是个没有眼力的，每次都要她跑这么远，还老忘事。苏玲珑心里嘀咕，脚尖一点，就想飘着溜出去。她现在是Latern境，勉强能御个小物，虽然这身段看着像猴，速度倒还行。

刚走到门口，忽然感觉怀里一沉！不是药，是拳头！

“妈的！”一声低骂从外面传来，带着铁器碰撞的脆响。

苏玲珑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就钻进药柜后面。风雪太大，外头好像打起来了。她竖起耳朵听，隐约听见有人喊：“小子，哪里跑！把东西交出来！”

“我没偷！是我管事的忘了我拿！”有个尖细的声音喊。

“忘？你鬼鬼祟祟往怀里揣，还敢跑？给我站住！”

苏玲珑心提到嗓子眼，抄起柜子上一支用来挑药材的小竹竿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谁啊？打听谁呢？敢抢她药材？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这点东西还是她攒了很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