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宝心累地拍拍额头，这身破烂衣服也够他受的。他走到昏暗的穿衣镜前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眶黑紫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脸这么一看，确实能当个摆设。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，袖口还打了好几个补丁，活脱脱一个穷困潦倒的主。

这味儿……有点怪。家宝吸了吸鼻子，皱眉使劲闻了闻。嗯，身上这股子味道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，又像是刚倒了霉的泔水桶，混杂着……一股难以言喻的骚气，反正不是什么好闻的。

“厕所呢？先去漱漱口！”家宝嘀咕一句，急匆匆地往外走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屋子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邻居家的公鸡已经扯着嗓子开始叫唤了，几声狗吠也跟着响起。

家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破布鞋，又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连一分钱钢镚儿都没带，连买个烧饼的力气都没有。这可咋办？昨晚宿醉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浮上脑海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悠，但具体是啥，他记不清了。

对了！家宝突然想起，昨晚好像听到有人喊什么“赔偿”来着。好像是自己？还是别人？

他赶紧往街口走，脑子里飞速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。他记得自己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闷酒，后来发生了啥，他就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和人发生了点冲突，对方好像受了伤，又好像没受伤。

“赔钱！你必须赔钱！”一声尖利的女人声从街角传来，家宝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围裙的女人，正揪着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Hair，嘴里不停骂骂咧咧。那男人脸色惨白，捂着胳膊，看起来也挺委屈。

“你至于吗？就一点小磕碰，至于扯到住院吗？”那男人哀嚎道。

“小磕碰？你把我女儿弄伤了，还装什么无辜！”女人嗓门更大了，引得路边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“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，我就跟你没完！”

家宝靠在一棵树上，默默观察着。这场景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一个男主角，一个漂亮的前女友，还有一堆看热闹的群众……这不就是都市小说里最常见的戏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