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还没结束，林晚感觉眼皮都粘合在了一起。电脑屏幕亮得她眼睛都快瞎了，甲方那哥们儿的意见甩了一堆，林晚听着都觉得自己快成了一个UI丑八怪。她偷偷揉了揉眼睛，决定先战略性撤退，跑路去补充点能量。

十点钟，林晚踩着高跟鞋冲出了公司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让她清醒了一点。她习惯性拐进了那条老街，路过那栋老式居民楼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楼门口昏昏暗暗的，几个大爷正下着棋，见她过来，眼神里都带了点审视。林晚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想起上个月跟江屿从这楼下过，他当时还冲她喊了句什么。

“嘿，林晚！”

她猛地抬头，江屿穿着件白T恤，靠在楼梯扶手上冲她笑，嘴角那弧度，简直能把人心都融化。那时候她还觉得，大概只是个普通学弟对学长的仰慕吧。

可现在，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，又甜又酸。

江屿大四，她大三。他们认识是因为一个课程项目，后来关系莫名其妙地拉近了。导师总说他们俩凑一块儿像情侣，江屿也老被别的女生夸“哥哥好温柔”，可他俩谁都没当回事。

直到上个月，林晚加班到深夜，江屿像往常一样在楼下等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走过去的时候，他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。

“加班累了吧？”他侧头问她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。

那种近距离的温热，还有他带着笑意的眼神，让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挣开一点，小声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嗯？”他眉头微蹙，“明明看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
那晚，他们在老楼下的槐树下聊了很久，聊到深夜的萤火虫，聊到没心没肺的大一时候。江屿突然凑近，亲了亲她的耳垂。

“林晚，”他呼吸рів在她耳边，“我觉得，我们聊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，却没力气，只能被他勾着脖颈，又被迫看进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“别闹。”她小声骂他。

他没动，只是笑得有点坏：“闹？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林晚的心乱成一团，她想挣脱，可每次刚站稳，就被他重新揽进怀里。最后她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，总之……总之就是那个晚上，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