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包甩到肩上，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得咚咚响。她没去温泉度假村那旮沓，转了个弯，一头扎进夜市的喧嚣里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刮得生疼，可她挺喜欢这种感觉，像是终于把自己从那些冰冷的会议室里拔出来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江辰发来的消息：「还没走？」

林晚嘴角噙着笑，回复：「我在街角逛呢，不想去那个肉堆里绕。」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「你呢？」

「刚结束，准备去吃宵夜。」江辰秒回。

「走吧，我请你。」林晚说着，把手机又往包里塞了塞，反正有的是时间发微信，不如面对面说。

夜市人声鼎沸，各种小摊的灯光混杂在一起，像一张撒了星光的网。林晚挑了挑眉，朝卖烧烤的大排档晃悠过去。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，嗓门洪亮，笑起来露出两排牙，趁人不注意，还顺走了林晚刚点的一串烤肉。

「喂！你的烤肉！」

林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却也没真生气。老板哈哈笑着又给她串了三串，连说「不够意思，不够意思」。她付了钱，找了个角落蹲下，开始啃烤肉。

滋滋冒油的烤五花肉，配上孜然和辣椒粉，香得林晚脖子都收到肩膀上了。她吃得眉开眼笑，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一双眼睛。

江辰本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夜宵，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林晚蹲在烧烤摊旁边，正大快朵颐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松开。这丫头，天生就该待在夜市这种烟火气重的地方。

「林晚，吃相不错。」江辰走到她旁边，自己也点了一串烤肠。

林晚啃着肉，含糊不清地道：「还行吧，不像某些人，连肉都啃不动，只会用嘴叭叭。」她故意冲江辰做了个鬼脸。

江辰挑眉，没接话，默默看着她吃东西。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灯光下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「我听说，你导师对你印象不太好？」江辰突然开口。

「那老头儿，天天就知道嫌弃我。」林晚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，拍了拍手，「他天天念叨，说我整天不务正业，跟江辰那小子走得太近。」她说着，假装委屈地瘪瘪嘴。

江辰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：「他那张嘴，就爱嚼舌根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「其实……他没说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