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有人用棍子在里面搅浆糊，林帆晃着脑袋走到洗漱间，冷水下眼皮，热水烫额头，这种双人对攻勉强让他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活脱脱一个三十岁的邋遢大叔，只是这躯壳里住着的灵魂，才毕业不到两年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不行。”林帆嘀咕着，随手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，直接蒸发干净。他的女人，那个总能把他说成“孩子”的前台小妹，昨晚应该又因为他加班到半夜抱怨了几句，但具体说了啥，他给忘了，头痛让人脑浆模糊。

拉开窗帘，清晨的“阳光”刺得他眯了眯眼。老远就看见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，底下蹲着一堆野猫，见他出来，几只立刻围了上来，其中一只还龇牙咧嘴地冲他哈气。林帆皱眉，他记得昨天出门时好像没这么多猫，更别提还敢冲人叫唤。

“哟，几天不见，都长本事了？”他扯着嗓子吼了句，那猫非但没走，反而一爪子拍在他脚踝上。林帆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破了个洞，爪子上沾了点黑乎乎的唾沫。这家伙，胆子肥得没边了。

“手痒？”林帆捡起门口半截烟头，作势要丢过去。那猫立马后撤，但没走远，依旧虎视眈眈。林帆盯着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昨晚加班，他顺手从公司那种盗版小说论坛上复制了篇关于“护身咒”的文档，当时只当是消遣，谁知道里面那句“遇危险时急结咒语，可护体周全”真被他用上了。

他左右张望，确认没人后，压低声音，手指飞快地掐了个看不见的诀，嘴里嘟囔着乱七八糟的咒文。那咒语结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抓着蚂蚁在墙上乱画，但他当时就想，能管用就行，管不了用就跑。

下一秒，那猫炸毛了，弓着背，尾巴尖子疯狂甩动，龇着牙扑过来。林帆“嘿”了一声，脚下一错，往后猛地一仰。身体猛地一轻，脚底下像踩了棉花，整个人直直地往天上飞！他吓得拼命挥舞着手臂，感觉像只破麻袋。

“操！”他惊叫一声，下意识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几张薄薄的符纸像折纸一样在空中散开，边缘还带着微弱的电火花。底下那猫扑了个空，一屁股坐地上，尾巴僵得像根木棍，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的林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