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林凡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，那感觉不是说冷，是能把你冻成一块冰坨子。他猛地吸溜了一下鼻子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根本撑不过三秒就没了踪影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北极飞到这儿了？” 林凡咕哝着，试图撑起上半截身子。刚才的记忆还停留在抱着家里的哈士奇“大橘”打地铺，这小子呼噜声震天，把自己当暖炉了，结果……好像没睡踏实？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，睁眼就是白茫茫一片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地响。宿醉？还是冻的？林凡甩了甩头，感觉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每一次尝试睁开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视线模糊，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，然后猛地一愣。

雾气蒙蒙的，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一间歪歪扭扭的小木屋，烟囱里正飘出几缕稀疏的黑烟。旁边还有个同样被冻得不成样子的……人？不，好像是个小孩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正缩成一团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蠕动。那小家伙看起来也就四五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嘴唇冻得发紫，瞅瞅这架势，活像是要先把这雪地当床睡一宿。

林凡心头咯噔一下。救还是不救？这小屁孩冻成这样，死了也说不准。上辈子虽然混账，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畜生。林凡嘀咕了一句：“我靠，积德行善啊，我上辈子欠的啊。” 忍不住爬起来，外面风刮得正紧，冻得他一激灵。

他抄起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冰疙瘩——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冰封的湖边，脚下的积雪踩上去硬邦邦的，根本不像刚下的。林凡捡了块小点的，用尽力气朝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扔了过去。“嘿！小家伙，躲开！” 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，带着一股子生硬的恐慌。

那小孩吓了一跳，往旁边一滚，差点摔个倒栽葱。他抬起头，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林凡，小嘴巴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冻得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林凡心里直叹气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装哑巴？” 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小家伙挪过去，脚下的冰层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。靠近了才发现，这小孩穿得珠江 cái bộ】，裤腿上还挂着尿尿的痕迹，一看就是被抛弃在这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