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抽得林凡脸生疼，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借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光，打量这鬼地方。废弃的塑料棚，旁边是几堆没人管的建筑垃圾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儿。更远处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黑漆漆的窗户，像是一群冬眠的耗子。

“操，这他娘的是哪？”林凡踢了踢脚底的冰碴子，上面结了层薄冰，硬邦邦的刺脚。“上辈子是死哪儿去了？怎么重生到这种鬼地方？还不如直接冻死在北极呢！”他骂骂咧咧，但想起上辈子那些破事儿，他又一阵烦躁。

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是三百块现金，还有张银行卡余额显示只剩二十八块五毛的缴费单。林凡嘴角抽搐。这钱能干啥？买斤白菜都得掰成两半儿。

“得先找个暖和地方睡觉，不然真要冻出个好歹。”他往远处点火的人家方向走，脚下的路是坑坑洼洼的冻土路，走几步就滑一下。冻得他手都僵了，冷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
走到一户人家门口，那扇破旧的窗户后面亮着灯，烟囱里飘出缕缕青烟。林凡心头一动，上前敲了敲玻璃，玻璃“咔咔”响了好几声。

里面有个声音喊：“谁他娘的？大半夜不睡觉，来偷鸡啊？！”是个老婆婆的声音，粗声粗气的，但透着一股子彪悍劲儿。

林凡赶紧解释：“老婆婆，不是偷鸡，我……我冻坏了，想讨碗热水喝。”他搓着手，哈着白气说话。

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老婆婆上下打量林凡，见他一身破衣服，脸上冻得发紫，眼神还直愣愣的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喝热水？你有鼻子吗？闻着满头大汗的，装什么俊？”老婆婆嘀咕着，从堂屋端来个搪瓷缸子，里面盛着看不清颜色、飘着点灰尘的水，递给他，“赶紧喝吧，别冻死了，不然我家老头子该骂我。”这缸子水，一看就是舍不得倒的。

林凡接过缸子，顾不上烫，仰头就灌了几大口。那水确实凉，但比起外面的风雪，简直是琼浆玉液。他一连灌了好几口，直咳得前仰后合。

“咳咳……谢谢老婆婆……”他沙哑着嗓子道谢。

老婆婆“哼”了一声，把窗户又拉上了，继续唧唧歪歪：“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