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，把整条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可林默却觉得那些光都是虚的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他刚加完班，揉着发酸的眼睛走出办公大楼，习惯性地抬头打量四周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活脱脱一幅繁华都市的景象。

可就在他抬头那瞬间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正快步消失在街角。那人背影挺拔，速度很快，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僵硬感，像是生了根，又像是飘着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。都市里形形色色的人多，他见得多了。刚想转身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林默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，不带任何感情：“下一个目标，就在你身后。”

林默猛地回头，街角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株老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。那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谁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别问那么多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似乎在欣赏他的反应，“活下去，或者死，你自己选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默感觉像被下了咒，全身冰冷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冲进楼道，抓起桌上那本早就该扔掉的旧笔记本，塞进包里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冲出电梯，电梯门刚关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林默心脏狂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跑出大楼，冲进街道，不顾一切地往前跑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猎狗嗅到了猎物，带着一种嗜血的疯狂。他没头没脑地跑着，直到冲进一条小巷。小巷里一片漆黑，只剩下头顶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照亮脚下的小路。他刚停下来喘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
林默浑身僵硬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本能地转身，对上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。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，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强作镇定地问道。

“我是来接你的人。”男人回答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戏谑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