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？”林默在脑补了一下路线，导航已经设置好了。“好，我马上出发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冲出小区，电台里放着吵闹的流行音乐，但他的心思完全飘到了九霄云外。最近这几个月，他像颗被随意丢进水族馆的小鱼，被卷进漩涡里，根本没时间思考太多。李薇这催命鬼似的电话，已经响过三次了。

车子在夜色里穿梭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一片坟场。林默盯着后视镜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一阵冷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想当初，他以为这栋写字楼是普通公司，自己就是个普通职员，结果呢？结果就卷进这种见不得光的事里。

导航提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，气氛却越来越不对劲。平时这个点，街道上还有晚归的人影，现在却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路灯在风中摇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打开车窗透透气，一股潮湿的冷风灌进来，带着点铁锈味，这味道他有点熟悉。

“到了。”

地址是一栋废弃了的小厂房，外面用铁链子锁着，但锁孔都锈得敞亮。林默绕着厂房转了一圈，发现墙角有个人影在动。他熄了火，从车上抄起一根撬棍，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林默低喝一声，点燃了一支烟，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

那人影猛地回头，林默看清了他的脸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。他眼神冰冷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
“你也是李薇的人？”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次的目标有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”林默把烟扔在地上碾灭，“说人话。”

“颜色太深了，怕被警察盯上。”中年男人朝厂房里指了指，“他们把活儿干得干干净净，但警察不这么想。”

林默这才注意到厂房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动静。他前脚跨进去，风衣就裹了他一身的冷，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厂房的正中央，有个巨大的染料桶，旁边散落着一些工具和染料瓶，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白色。

“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林默皱紧了眉。

“他们把受害者弄成样品了。”中年男人压低声音，“警告你，别多看，也别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