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

密集的喇叭声剐蹭在耳膜上，林默猛地转头，一排排闪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过。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心沁出细汗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城南，三环口东边那个老旧小区。”副驾驶的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记住，是南二区，不是北区的那个。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视线死死盯住前方。导航的红色箭头疯狂闪烁，导航仪里传来电子合成音的催促：“前方路口，请立即右转。”

他猛地打方向，车身差点侧翻。后视镜里，副驾驶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。那张脸被车灯和夜色糊得看不清，只能隐约感觉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
“你第一次执行任务？”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林默的心又是一紧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头：“嗯，第一次。”

“跟了我多久了？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车灯还要晃眼。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呵，”男人轻笑一声，“三个月，你就跟丢了两次人。”

林默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知道，他跟丢的不止是目标，还有这个光鲜亮丽的城市。三个月前，他被一张照片缠上，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脸上全是抓痕。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寻人启事，谁知道那女人一开口就要求他加入“猎杀者”组织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林默还是问了，就像他无数次问过自己一样。

“因为你够弱小，够简单，容易控制。”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，“跟了你这么久，我倒是忘了，你其实一直都在挣扎。”

车子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。周围的灯光昏暗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猎食者。

“好了，交给你。”男人把一沓照片扔在林默腿上，照片上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，身份不明。

林默他们被带进小区，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子，最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。小楼的窗户都是黑的，像一口通往地狱的井。

“去吧。”男人推开车门，>,“记住，活下去。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走进去。屋子里很冷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摸索着墙壁，在玄关找到了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