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后边，看着窗外高楼一点点往后倒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他刚被人灌多了二锅头，脑袋嗡嗡的，眼前都发黑。这趟浑浑噩噩的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就被扔这儿了。

“师傅，这是哪儿啊？”老王晃晃悠悠地问。

出租车师傅头也不回，叼着烟嘀咕：“喏，张老豆家小区，你咋不知道？”

张老豆家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熟啊。他记得村里头，谁家大儿子叫张豆豆，这老豆，不就是张豆豆他爹？可问题是，老王跟他家哪有关系啊？

手机在兜里揣着，屏幕都给吐沫星子泡歪了，怎么也打不开。老王掏出纸巾擦了擦，才想起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，就那么几块零钱。这可咋办？

小区门口保安看你这么个醉醺醺的，还提着个破行李箱，立马警惕起来。“站住！没登记不能进！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看着保安那股子不友好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，赶紧走人！”保安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再纠缠告诉我领导。”

老王讪讪地退到路边，看着小区里光鲜亮丽的车来车往，心里头更慌了。他一个村里来的，连手机都打不开，这要是被张豆豆看见，不得被人笑掉大牙？

正发愁呢，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他跟前，车门一开，下来个穿着优雅的小女人，打扮得跟城里人似的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你是谁？”小女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冷气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张豆豆他娘，李芳吗？他赶紧站直身子，讪讪地笑：“李……李阿姨，我是豆豆……不对，我是豆豆的朋友，刚来跟您认认门。”

李芳眉头一皱，上下打量老王。这人衣冠不整的，头发还有点乱，一看就是喝醉了。“豆豆的朋友？你让他赶紧上来，别在这儿杵着！”

老王傻眼了，豆豆他娘还说认识他？这算怎么回事？他正想解释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妈！你干嘛呢？人家一个客人，你这样多没礼貌啊！”

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走了过来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眼神里却满是撇清的意味。老王一眼就认出，这是张豆豆的弟弟，张豆豆二叔家的儿子，叫张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