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，这是哪儿啊？”老王晃晃悠悠地问。

出租车司机头也不回，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往前走，看标志。”

老王这酒劲儿上头，不利索地摇下车窗透透气，结果好家伙，冷风夹着雨点子直往脸上抽，他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刚灌下去的二锅头给吐出来。

前头不远处，几栋崭新的大楼闪着玻璃反光，红绿灯一明一暗。这哪是乡下？分明是城里！

“我这……咋送来这儿了？”老王心里头发毛，赶紧抓回车窗，可掌心全是汗，使劲一按，窗户纹丝不动。

“咋了，那家伙？”司机瞥了他一眼，“睡大觉呢？赶紧下车，耽误我挣钱。”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好家伙，钱包还在，手机也认命地躺在里头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身上除了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就剩这俩玩意儿。

“师傅，能不能……再捎我一段？”老王语气卑微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司机方向盘一抖，油门踩到底，“自己滚回去！耽误我赚钱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嘟嘟嘟——出租车飞奔而去。

老王站在路边，看着车尾的尾灯消失在人群中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逼司机。”

抬头看了看那栋最亮堂的大楼，门口挂着个金属牌子，上头刻着三个字——张府。

张府？啥玩意儿？

刚想走，旁边一个穿旗袍的阿姨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菜，看见他就皱了皱眉：“找谁啊？这儿没你这个人。”

阿姨看起来四十来岁，保养得挺细，就是眼神儿有点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不是住家。

“俺……俺是来找人的。”老王硬着头皮说。

“找人？谁？报报看。”阿姨上下打量他，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，每个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。

老王心里发虚，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咋被送这儿来的，就含糊道：“俺……俺不知道。”

“哼，也不知道谁家缺个傻小子当上门女婿，就往这儿扔。”阿姨一脸嫌弃，转身就往里走，“老张，你在家没？家里刚来个穷小子，看着就阴测测的，别是被人骗了吧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屋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唐装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把推开门，手里还端着个小板凳。

“谁？”老太太嗓门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