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两个字"在吗？"像两颗小石子，硌得人心慌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分手快一个月了，陈宇第一次主动找她，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手机都忘了充电，电量现在剩个位数，屏幕都暗淡得看不清了。

"该回吧，人总要给点面子的。"她自言自语，手指终于点下了"嗯"。刚发出去，那边就秒回："你在哪儿？"苏晓晓嘴角抽了抽，这反应跟机器人似的。

她想说"在在家"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陈宇知道了她家地址，这不就等于知道她现在一个人在家，这种知道让她浑身不舒服。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着，突然想起桌上那杯冷掉的奶茶。她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，结果一回头，看见陈宇站在门口。

"你怎么回我消息的？"陈宇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的红印还没擦干净，像是刚哭过。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苏晓晓差点没认出来。陈宇本来想问她是不是生气了，一看见她，话又堵在喉咙里。

"我……"苏晓晓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。陈宇的常规操作就是突然出现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，然后又消失。苏晓晓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复，就像潮汐涨落，躲不掉也躲不开。

陈宇突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奶茶杯子，指尖碰到苏晓晓的脚踝。苏晓晓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，没站稳差点摔倒。陈宇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扶住她。杯子里剩的奶茶都泼了出来，溅了两人一裤腿。

"对不起！"陈宇赶紧找纸巾，结果徒劳无功地扯了个空盒子。苏晓晓看着地上那圈深色的污渍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陈宇有时候就是这种样子，笨手笨脚地做些让她感动的事，然后又笨手笨脚地搞砸。

"我……"苏晓晓刚想说话，陈宇突然抱住了她。力气不大，但很真实。苏晓晓想象中该有的抗拒，该有的愤怒，都没出现。她只是僵硬地站着，闻到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有点酸。

"对不起。"陈宇又道歉，声音闷闷的。这次苏晓晓没推开他。陈宇的肩膀单薄，怀里能摸到他的心跳。苏晓晓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他气急败坏地说"给我分手"的样子，怎么那么像孩子胡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