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公司，催得紧，也不管人死活。他摸出那本皱巴巴、边角都磨秃噜了的剧本，封面纸都透出油墨味，还愣是印着几个大字——《阴阳合同》。

“阴阳合同？”林凡嘴角抽搐，翻开第一页，嚯，满篇都是他龙飞凤舞的吐槽。什么“前导演杂碎，您老去哪儿荡秋千了？剧组还不到位呢！”还有“主演们，别搁我手里装失忆，你们上辈子是脑子被门夹了？”这种字眼，写得是真带劲儿，活脱脱一个戏精小编剧的口吻。

“扯淡。”林凡嘟囔，可翻开第二页，内容……居然真的跟他吐槽的一样。开头场景是荒郊野岭的鬼宅，剧本里标注着“昨晚新来的场务看见白影了，吓得到现在不敢去道具区”，底下林凡自己又画了个叉，注上“放心，那是老场工抽风，跟鬼影半毛钱关系没有”。

他翻着，手越握越紧。这剧本，确定不是自己写的？昨晚加班到半夜，醉醺醺地把电脑里的草稿当存稿删了，早上醒来找半天没找着，还以为丢了。结果今天一进办公室，打印小哥就推门递给他这个，说上头写着他的名字。

“我靠！”林凡差点把纸捏破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研究剧本内容的时候，旁边工位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妈呀！有鬼！”细看去，坐着的两个实习生，正对着那台昨晚死机的电脑瑟瑟发抖。

“怎么了？见鬼了？”林凡皱着眉问。

“哥！我们……我们刚才试着开机，屏幕突然就……就出现个白影，还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火似的！”一个实习生脸色惨白，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白影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剧本夹层。里头除了几张设计图，还有一个硬壳钱包，是他忘了扔的旧手机。他掏出来，屏幕倒是亮堂，电量显示一块大鲜红！

“这破手机……昨晚肯定忘了充。”林凡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目光却死死盯住那本《阴阳合同》。鬼影？剧组？失忆？这锅……好像越来越大了。

他合上剧本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。这感觉，像是有东西在盯着他看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，窗外的天色，阴沉得像是压着块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