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，金属杯底跟桌面撞出‘当’一声脆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卡成的死结，脸都快憋紫了。

“这他妈到底卡在哪儿了？”他低声骂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屏幕右下角，虚拟形象那张脸依旧定格在僵硬的微笑上，像被冻住了的PVC面具。

旁边传来轻快的哼唱声。

“林墨，又卡脖子了？”苏晚端着调好的奶茶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杯子‘啵’的一声轻响，“喏，加了珍珠，趁热喝。”

林墨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知道啊。这破模型，表情捕捉老是炸锅。我这几天没合眼，试了八百种算法，就这鬼效果。”

苏晚把奶茶凑到他面前，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要不，我试试？”

林墨差点把杯里的咖啡喷出来。“你？苏大才女，行不行你试试看啊？你手那点细腻活儿，碰这玩意儿跟拿手术刀砍电线似的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苏晚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屏幕上虚拟形象的额头，“可我能给你个提议。”

林墨挑眉，示意她说。

“换个思路，”苏晚凑近屏幕，手指悬在虚拟形象嘴角上方，“表情捕捉要精确，但不是一味追求数据的完美。你看，这个微笑太标准了，冷冰冰的。咱们试试，加点……嗯，‘瑕疵感’？”

林墨本来想吐槽她整天研究些花里胡哨的，但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，硬是没开口。苏晚这姑娘，平时直播里飒得能砍翻广场舞大妈，私下里做起技术活儿来，那叫一个钻牛角尖。

“瑕疵感？”林墨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没动，任由屏幕上的虚拟形象维持着那僵硬的微笑。

苏晚笑了，端着奶茶喝了一大口：“对，比如，微风拂过嘴角时，会有微小的肌肉颤动，再比如，眼睛里的高光会随着情绪波动……这些细微的地方，算法反而容易忽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突然抓住林墨的手腕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林墨，你想想，我们这对搭档，你是技术担当，我不就是负责‘演出’的那个吗？现在，干脆把这直播的思路，直接搬进虚拟形象里来。”

林墨手一顿，看向她。苏晚的眼神像藏了钩子，勾得他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