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嗒——"

张伟被手机屏幕的光照醒，凌晨三点的夜，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在马路上投下惨淡的光晕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挣扎着坐起身，胃里一阵绞痛，都是半夜饿了泡面干的。桌上的老式挂钟指着3:04，他嘀咕一句："又让外卖小哥推门了，这也太早了吧……"

起身去厕所时，他摸到裤兜里手机在震动。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"出来，我和你说了点事。"

张伟皱了皱眉，这种深夜的信息他每周都能收到好几次，每次都像钓鱼的，回就出事，不回更危险。犹豫了几秒，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个："现在在哪？"

信息秒回："老地方，老槐树下。"

老槐树？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。这条街的老槐树只有两棵，一棵在河堤上，另一棵就在昨晚那个怪事发生的位置附近。他这才想起，昨晚加班回来，好像路过那片树荫，听到过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哭声……怪得厉害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附了个定位。张伟盯着屏幕看，那位置离他家有一段距离，但奇怪的是，手机导航显示，从他家过去，必须从那条路走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“去不去，去不去。” 一半觉得是恶作剧，一半觉得绝对不可能是恶作剧。就是昨晚那个地方，就是那哭声……

"操，怕个锤子。"张伟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裸露的胳膊紧绷绷的，今晚的夜空格外低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走到半路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。张伟脚步一顿，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

路灯的光刚好扫过那片树荫。他看到了一抹红。

不是晚霞的颜色，是血的颜色。
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他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。她的一条腿弯曲着，膝盖的位置血肉模糊，一双惨白的手死死抓着地面。她的哭声断断续续，绝望又恐惧，像要撕裂耳膜。

张伟的心脏骤停了三秒，然后开始疯狂跳动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