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点砸在车窗上，把路灯的光晕拍得乱七八糟。

张伟把安全带解开，头发稀拉地贴在额头上。他刚加完班，公司那个姓马的经理又把他塞进这个活计里，说是为了“提高团队凝聚力”。妈的，别提多坑了。

“张伟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故意不接我电话是吧？”电话一接通，老王的声音就炸了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刚下班，手机没电了。”

“行吧，那你赶紧回来，今晚有‘惊喜’等着你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晚上别出门，不太安全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老王真是乌鸦嘴。这话说得，像话里话外都透着坏。他摇摇头，没接话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张伟叹了口气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抹布，被人随意扔来扔去，还他妈叫什么“惊喜”。

车子猛地一刹车，张伟差点被甩出去。开车的老王回过头，脸色有些发白，嘴角咧着个古怪的弧度：“前面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张伟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方几米远，路边蹲着个女人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像一滩烂泥，正隔着雨幕无声地流泪。

雨太大了，看得不真切，但那轮廓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。

老王的声音发颤：“操……这是……是条‘路子’……”

张伟心里咯噔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只在新闻里见过的画面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。

就在这时，路边那女人突然动了。

她慢慢抬起头，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，眼睛却瞪得老大，定定地看着他们。那眼神，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子，却让张伟觉得毛骨悚然。

老王“噗通”一声把车停在了一边，手心全是汗。

张伟这才敢仔细看，那女人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裙，雨水顺着裙摆往下淌，像是被血水浸过，又像是……被人撕下的布条。她脱水般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脖子上缠着根红绳，像条恶蛇。

“老王……这……”张伟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老王没说话，死死盯着那女人，手指抠着方向盘。雨声呜呜咽咽，像某种动物的哀嚎。张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