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车头猛地往前窜，后面那帮人“轰”的一下全挤到了车尾，几双眼睛黑溜溜地贴在后窗纸上。马经理往后仰了仰，嗤笑一声：“哟呵，还嘴硬是吧？刚唱红歌呢，给脸不要脸。”

张伟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呸，唱红歌？你们仨刚才嚷嚷得比谁都响。”车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夜里忽明忽暗，像一副会动的抽象画。他没空跟这帮人置气，油门踩得更猛了，方向盘猛地打死。

“吱——”车子一个急转弯，从五街拐进了三条巷。巷子里更黑，只有路灯在滴着水，在地上溅出一圈圈水印。张伟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有点印象，好像前段时间有个人在这儿丢过一具尸体。

后座三人瞬间炸了毛，几只拳头雨点般砸在车窗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“你他妈找死啊！有种下来！”马经理的声音隔着玻璃都像刀子一样。

张伟没回头，手上的油门松了松，车速慢了下来。雨点砸在车顶上，哗啦啦的，像炒豆子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，刚才马经理说的红歌，好像和什么案子有关。他记得新闻里说过，那个连环杀人案，死者都是唱歌时遇害的。

“操……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猛地刹车，车子在巷口停了下来。他跳下车，雨水瞬间浇透了他这件单薄的夹克。

巷口一片狼藉，几个塑料袋还在飘着，里面是些垃圾。张伟皱着眉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。一股酸臭味直钻鼻腔，他皱得更厉害了。这味道……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

“张伟，你他妈怎么停在这儿！”后座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
张伟没理他们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他的脚步很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巷子里很窄，墙壁湿漉漉的，像刚洗过澡。他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他，但没回头。
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“哐当——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张伟猛地停下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又是一声。

张伟皱着眉，慢慢往前走。前面是一片废弃的停车场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只有半边亮着。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一堆废铁后面，车顶上有几个凸起的东西，像是……监控摄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