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桑塔纳越来越亮，像被聚光灯照着。张伟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后颈有点凉。他发动车子，摇下车窗吹了吹风，但那股子血腥味还是钻进鼻子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得赶紧去医院。”他对自己说，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嘀咕，“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那帮人追上来怎么办？”

他不敢回头，油门踩得有点重，车子在夜色里撵得飞快。路过上次出事的小巷子，路灯昏暗，树影婆娑，张伟皱了皱眉，还是硬着头皮开过去了。

“开快点，妈的，要死啊。”他自己冒骂了一句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亮光在仪表盘上晃了一下。张伟赶紧接起来，是陈浩。

“喂，张伟，去哪儿了？发信息不回。”陈浩的声音有点急。

“哦，没事，有点事。”张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公司，我在这附近晃悠呢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在这附近。”张伟看着前方，路灯把路面的积水照得一片晃眼，“我刚刚……去趟洗手间。”

陈浩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行吧，那你赶紧回来，领导要发飙了。对了，晚上那事儿，你……”

张伟握紧了手机，手心又是一阵出汗。“我没事，真的，你别担心。”他赶紧打断陈浩的话，“我先回公司，晚点再跟你细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伟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在副驾上。他感觉脑子有点懵，刚才那几秒钟，如果那辆摩托车真的跟了上来，他该怎么办？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宽敞的马路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看着后视镜，心里还在嘀咕刚才那辆摩托车的声音和样子。是一辆老式的铃木，车漆是那种暗红色的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操，吓死了。”张伟靠在方向盘上，感觉腰都挺不直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陈浩发来的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晚上没事了告诉我，我去找你。”

张伟看着短信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知道陈浩是真心想帮他，但他觉得有些事，不是一个人能扛得住的。

车子终于开到了公司楼下。保安看见他，摇了摇头，指了指旁边的停车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