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咽口唾沫，把那半杯凉茶推回去，小声对小张嘀咕：“操，闹这么大动静，肯定是要搞事情。”老王没心思看那边，自顾自叹了口气。

老王面前的红烧肉盘子见了底，服务员还在一旁殷勤地添。他扒拉了两口米饭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肉，脑子里却全是老婆的脸。早上出门时，他还想今天晚上给她一个惊喜，下班路上买了个她喜欢的草莓蛋糕，结果刚进门就听见她在客厅和闺蜜打电话，声音叉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。挂了电话，她随手把蛋糕盒子扔在鞋柜上，自己崩到沙发里刷抖音去了。

“哎……”老王又叹了口气，筷子在碗里转了两圈，没地方放。这日子，就像这盘肉，看着挺肥，吃进去却没啥味儿。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两个人抢着洗碗，下班回来一起窝在沙发上，她拿着遥控器，他靠在她肩头打呼噜。现在呢？他累成狗，她忙成猴，说起话来嗓门比谁都大。

桌子另一头，小李的手机又亮了。屏幕上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到底有没有空？我们好久没见了。”小李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还是点下了“不”。他拿起筷子，戳了戳盘子里的青菜，一股子委屈涌上心头。前天晚上，他梦见自己又在跟那个女孩表白，结果她一把甩开他，跑进了别人的怀里。睁开眼，枕头湿了一片。他以为是自己尿床了，后来才发现是那个傻逼做的恶作剧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小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旁边的小张眼疾手快，伸手把手机捞起来，小声说：“哥们儿，别糟蹋手机。”

老王看着他们俩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几个兄弟整晚整晚地喝酒吹牛，说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未来就像喝酒吹牛一样简单，一杯酒下肚，一个故事就来一个。现在呢？一杯酒下肚，想的全是房贷、孩子奶粉钱，连吹牛的劲儿都没了。

“要不……我们走吧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老王：“怎么？不吃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扒拉了两口剩饭：“吃饱了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外套，站起身，“我先送送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