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一口烟，张诚盯着刚收起来摊位的油纸包，心里盘算着。老王那句“犟驴”他听得不爽，但那点钱，他还真没咋介怀。钱这玩意儿，抠是抠不过人家老王，但也不能总让人家数落不是？他就想起昨天系统里飘过的消息——三月二十八，城南新区，有个招商会，能给小摊贩解决摊位问题。来回也就半天，说不定能碰见点啥好买卖。

不多会儿，王磊晃悠过来，脚下蹭了蹭刚搬好的桌子，试探着问：“嘿，哥，刚才那干部跟你说了啥？我看他那眼神，不像一般人。”

张诚没回头，卷着裤腿整理货架，脚边散落着几包拆开的薯片袋：“呵，说了句慢着走。你有病吧？跟那帮吃拿要的扯啥。”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近了点：“不是啊，哥，我瞅着那干部穿着身好料子西装，手里还夹个公文包。要是我，就得跑过去问能不能给我个摊位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你那是傻啊。”张诚头也没抬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那不是给你脸色看呢？我那是跟他说，地不让摆了，连着狗皮膏药一起给撕了。他那是怕我闹大，拉人过去处理。”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么冲？早该给你支招了。”

张诚终于抬眼，瞥了王磊一眼：“你有啥招？给我惹一身骚？我呸！滚蛋吧，看着就烦。”

王磊讪讪地笑了，搓搓手：“得得得，是我多嘴了。那……哥，那干部没提别的？像啥合作啊，给点启动资金啥的？”

这话听着还像点儿意思。张诚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抽出根烟递给王磊，自己也点上：“去，跟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借点。不多，一万。借得到，周六城西河堤见，给你娘的个机会。”

王磊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哎妈呀！哥你这是说的哪儿话啊！咱们谁跟谁啊，借钱不提钱的事儿？”

“提钱多伤感情。”张诚叼着烟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阴阳怪气，“你要是借，就说明你心里有我这个哥。借不到，那就是我小看你了，以后少跟我瞎混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一转，来了句：“哥，你等着！我这就去借！保证少不了你的！”

看着王磊火烧眉毛似的跑开的背影，张诚嘴角一撇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逗，关键时刻还挺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