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

头痛欲裂，像有人用凿子在她太阳穴上凿来凿去。

周晓晓做贼似的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……粗粝的草席？身上盖着硬邦邦的旧棉被，喘一口气的功夫，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霉味儿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晕乎乎的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了。

简陋的土坯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上糊着几层报纸，还用稀稀拉拉的木条夹着。桌子是磨得油光发亮的旧木板，椅子更是三个破旧水泥凳拼凑起来的。而她身上这身衣服…… штаны又肥又大，颜色土得发黄，布料硬得跟砂纸似的，活脱脱一个八十年代的老农民常穿的衣服。

"这……这是哪儿？"周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"拍电影？道具太逼真了吧？"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触感冰凉，还有点刺痛。低头一看，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脚上是双草鞋，磨得脚底板都破了洞。

不对劲。

她猛地掀开棉被，冲到土坯墙边，看到自己的脸——巴掌大的脸上，皮肤是那种蜡黄透着青的病态颜色，鼻子和眼睛都小得挤在一起，嘴唇干裂起皮。头发像枯草一样打着结，散在 плечах 上，乱糟糟的。

这……这是她？一个二十一世纪，长相清秀，身材标准的普通女大学生，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副丑八怪的模样？

"水……水！"周晓晓嗓子眼干得冒烟，跌跌撞撞地冲到木柜前，柜子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陶瓷缸，里面似乎还有些浑浊的水。

她舀起一瓢，顾不上洗嘴，直接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那份燥热。

看清楚水里面的自己，周晓晓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。

陶瓷缸里映出的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。女人脸是瓜子脸，但下颌有点尖，眼睛不大，是单眼皮，但眼神显得有些麻木。虽然穿着破衣服，但勉强还算顺眼，跟刚才那个丑小鸭比起来，好多了。

可这女人是谁？她什么时候睡着的？

"这是……我的房间？"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。

周晓晓浑身一僵，赶紧扭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同样土布衣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铜盆。

那女人看上去四十来岁，面色同样有些蜡黄，但五官比她稍微精致一点，只是眼神同样空洞，手里还盘着两指粗的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