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就像泼洒的墨，浓得化不开。迈阿密市中心那家高档酒吧，霓虹灯招牌在雨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斑，像是谁打翻了的颜料。酒吧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黏糊糊的，混杂着威士忌、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吧台角落，一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正用纸巾擦拭着一个酒杯。男人很高，瘦削的骨架撑着一身运动 comfortable clothes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。

他叫里奥，全名里奥·格雷森。此刻的他，刚结束一场媒体吹捧会，那些客套话听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在媒体面前永远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家伙，那个打球像疯子、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的硬汉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场该死的吹捧会差点让他窒息。

里奥不喜欢这种场合，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傻瓜。他更适应篮球场上那种纯粹的东西——得分、防守、汗水、胜利。离场下一刻，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条困在鱼缸里的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放在吧台上。 Notifications 上写着“来自芝加哥的朋友”。里奥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。

那个芝加哥的朋友，叫斯图尔特，以前是公牛队的裁判，后来退役当了个私家侦探。里奥和斯图尔特没什么交情，纯粹是斯图尔特爱打听，里奥又懒得拒绝。上次斯图尔特问他是不是在追查什么麻烦时，里奥只是摆摆手，说自己忙着 тренировка，忙着赛季。
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里奥心里嘀咕。

雨还在下，吧台前的舞池里人影晃动，爵士乐嘈杂得词都听不清。里奥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，走到窗边。街对面的公寓楼灯火通明，生活就像一部连轴转的电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打来的。斯图尔特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带着几分急切：“里奥？你他妈在哪儿？我刚看到新闻，开拓者队那个叫卡特的小子被人砍了，就在芝加哥！”

里奥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，酒液冰凉，顺着指缝渗进皮肤里。卡特？开拓者那个年轻小将，刚打完赛季末的热身赛。里奥记得那天比赛，卡特在第四节带队追分，像头疯牛一样冲撞防守，最后依靠一个后仰跳投绝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