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风搅得人昏昏欲睡，吧台角落那杯威士忌眼看就要见底。男人手指在杯沿摩挲，像是在数日子。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纸巾在他手心揉得皱巴巴的，那上面残留的酒气，像条蛇，缠在空气里。

吧台另一头，两个男人吵得正凶。唾沫星子乱飞，其中一个抬着个拳头，对着我这个方向比划了两下。我赶紧往里缩了缩，假装在跟杯里的酒说话。

“操，你他妈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你小子，别他妈每次都装哑巴，φαβερóς个鬼！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
争吵声越来越响，周围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。老板娘杀到吧台前，抄起个脏布擦桌子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忌讳忌讳……”

男人似乎累了，声音小了下去。雨突然大了，哗啦啦地砸在店门口的遮雨棚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光。我偷偷瞄了一眼纸巾，上面除了酒气，还有一种淡淡的腥味。像血。

我晃了晃酒杯，冰块叮当作响。心里嘀咕，这天儿，谁会来？

话音未落，一个黑影闪到了门口。进来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刚才在争吵的那个男人。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老地方见？”他朝我挤了挤眼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有些东西，得一个人说。”

我皱着眉，没吭声。这小子，喝多了吧？

他没理会我的疑问，径直走到角落，把袋子往我脚边一扔。“打开看看，不枉费我跑这一趟。”他搓着手，像只等着投喂的狼。

我低头一看，袋子里装着几块砖头一样的东西。我疑惑地拍了拍袋子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装什么神神祇祇的？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另一个男人追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棍子。

“操，你他妈……”黑影刚要发作，我伸手拦住了他。“先别急，东西我收了，钱你明早给我。”

黑影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行，够意思！我numb you，不亏！”他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，”我一把把他拉住，“这东西，你确定没问题？”

他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，绝对安全！进了你手，就是你的事儿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要是出事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世道，没几个人是干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