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班挺晚，我加完班出来，夜风一吹脑子有点空。路过街角奶茶店，灯光明晃晃的，老板娘在门口跟人打电话，嗓门大得能穿透霄汉。我喉咙有点干，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或者说小妹？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没扣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她耳朵上戴着个小小的蓝牙耳机，低头刷着手机，见我进来都没抬眼皮。

“一杯珍珠奶茶，去冰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拖沓。

“好嘞，先生，您要跟摇不摇？”小妹慢悠悠地抬头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像两颗蒙了脏的珠子。

“摇。”

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玩手机，吧台后面的冰柜嗡嗡响。等奶茶的时候，我拐到旁边的报刊亭，想看看今晚有啥节目预告。老板是个大胖子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翻报纸。

“看悬疑的？”他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“有这个吗？”我指了指封面印着巨大问号的杂志。

“没有。”老板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，“不跟你瞎掰，最近市里安稳得很，哪有什么好看的了。”

正说着，奶茶递过来了。我一手拿着奶茶杯，一手翻杂志，小妹把吸管插进去的时候，手指碰到我手背一下，凉飕飕的。

出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，街上人少了。路过公园，看见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靠在长椅上骂骂咧咧，其中一个嘴里嘟囔着什么“海姆达尔，海姆达尔，怎么不出现了”。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海姆达尔？我昨晚好像在哪个论坛的角落看见过这个名字，好像是个什么神秘组织，做事神神秘秘的。当时也没在意，现在被当面听到，脑子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
奶茶喝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屏幕上只显示“+86”。我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陈默？”她问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最近……不太平静啊。”女人的声音里透着笑意，但又说不上是善意的那种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别问那么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在公司吗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好，七点半，楼下红绿灯路口，带脑子，别带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