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额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。又是这么多来回，他还真有点熬不住。这已经是第几个星期了，他像个机器人，每天准时开工，准时下班，两点一线的，连晚饭都是在公司随便解决的泡面。说到底，不就为了那点死工资，养活自己，养活那个还没断奶的女儿呗。

“咕噜噜——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鬼天气，还阴沉沉的，晦气。他拖拉着身体，站起身，准备去冲杯咖啡提提神，顺便看看外卖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
刚走出工位，耳机里播放的流行歌都被他忘了。办公室绝对的寂静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平时这个时候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，至少能填满这个空档。现在呢？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慢了下来。这不对劲。他走到茶水间，往饮水机里放了两块钱的硬币，水流很正常，哗哗的，一点杂音没有。

他拧开接水口，接了满满一杯水，仰头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但那份异样感还在。

“没人啊？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他环顾四周，各个工位上的人要么对着电脑屏幕死命地敲代码，要么捧着手机刷着短视频，那种全神贯注，甚至是带点痴迷的表情。

王磊心里更嘀咕了。这帮家伙，平时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，拼命加班，今天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连眼神都透着点疲惫，仿佛刚从一场大战里回来。

他踱步到张涛的工位。张涛是他大学同学，去年跳槽来了这家公司。人如其名，平时乐呵呵的，跟个活宝似的。但现在，张涛正盯着屏幕出神，眉头紧锁，嘴里还无意识地重复着：“不对……怎么不对……”

“张涛，咋了哥们儿？又看代码看傻了？”王磊拍了拍他肩膀。

张涛猛地回过神，看到王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我还以为我是唯一的傻子呢。没事儿，脑子短路了，回头……回头我再慢慢看。”

他眼神飘忽，似乎不想多说。王磊感觉哪里不对劲，但具体哪里不对劲，又说不出来。他耸耸肩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