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来。她低头看，林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绝对不容忽视。保温袋在另一只手里，袋口拱着，想来是温热的面包或是蛋糕。

“林枫？”她疑惑地扬声，周围人声嘈杂，他这声喊格外清晰，带着点刻意。她下意识想挣开，但被他稳稳按住。

“等我一下。”林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平板的调音器，“刚路过，顺便买了点东西。”

路过？苏晚晚挑眉。这条街离他家远着呢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出门时手机导航还显示至少十分钟车程。他车上那盘老掉牙的磁带，不是总说时间宝贵，要惜时如金吗？怎么现在突然变成“路过”了？

空气有点闷。奶茶的甜腻味和空气中隐约的烘焙香气混在一起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她想起上个月那件价值不菲的布料，是他“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惊喜”；想起那个限量款的包包，是他“偶然在二手市场淘到的宝贝”。后来才知那些都是用她的钱买的，理由五花八门，每次都能让她破防又心软。

“什么惊喜？”苏晚晚的声音有点发紧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街角的路灯，“我不是让你……”

“晚晚。”林枫突然叫她的名字，眼神对上她的，温和的笑意里像是掺了点别的，有点复杂，让她看不清。

“嗯？”她应了声，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奶茶杯沿。

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，我有个妹妹在上海吗？”林枫把保温袋递到她面前，“她生日快到了，我妈让她帮我买点上海的小玩意儿，顺便做了点点心。我想了想，还是直接给你比较好。”

妹妹？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知道林枫有个妹妹，叫林晚，比他小几岁，据说在上海读大学，性格温顺，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。可林枫从没提过上海离他这么近，或者说，离他家这么近。他车上的磁带里播放的，总是一首首上海的老歌。

“……我给过你地址。”苏晚晚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股子不大不小的委屈，“有事不能直接说？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让她想起他摊牌分手时，也是这样云淡风轻的。“上次说走就走，怕你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