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面前的餐盘，米饭没动几口。保温袋还是温的，但那点暖意好像被她心思冻住了。刚才林枫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得她后背发凉。他说什么来着？“苏晚晚，你真的想清楚了吗？” 带着一丝她听不太懂的疲惫，还有……疏离。

周围人吃饭的声音好像被调成了静音模式。服务员偶尔推过餐车，金属碰撞声在她耳里格外刺耳。她想起刚才林枫起身时，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，挺得笔直，像要和什么人划清界限。不是分手，更像是……退回到陌生人。

奶茶杯又抖了一下，里面的珍珠差点蹦出来。苏晚晚赶紧攥紧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真的想清楚了？想清楚什么？想清楚不能再被骑虎难下的感情拖累，想清楚不能再傻到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也许根本不靠谱的人身上？这几天，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枫那双眼睛——从最初的热情，到后来的躲闪，再到现在的冷淡。变化太快，快得让她心慌。

“晚晚，多吃点，这个糖醋排骨很不错。” 窗边传来好友小雅的声音。苏晚晚抬头，勉强笑了笑，“嗯，好吃。”

小雅的笑脸在她面前晃了晃，真实得让她有点恍惚。这段时间，是好朋友陪着她，安慰她，帮她分析林枫那些模棱两可的言行。可感情这种事，说清楚了吗？好像没有。小雅给她出谋划策，让她勇敢点，但她心脏抽痛的时候，小雅也帮不上忙。

服务员又过来问：“还需要加水或者别的吗？” 苏晚晚摇摇头，把餐盘推得稍微靠近一点。“谢谢。”

她低头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排骨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小雅发来的消息：【晚晚，你说林枫他到底什么意思？】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最后只是回了个字：【不知道。】

屏幕暗下去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目光落在对面窗户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像不像她现在的心情？乱糟糟的，堵得慌。以前，她觉得林枫就是她的光，是那个能照亮她灰色生活的人。可现在，这光芒好像熄灭了，而且熄灭得毫无预兆。

服务员走后，餐厅里又恢复了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