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声一响，苏晓月就醒了。棉被一掀，窸窸窣窣爬下来，窄瘦的身板在土炕上灵活得跟条蛇似的。院子里，婆娘正忙着生火，灶膛里铺了厚厚的艾草，火苗噼里啪啦跳得欢。

“娘，我起了。”苏晓月洗漱完，下楼喝了口热水，跑到灶台边，“今儿个做啥？鸡蛋还是包子？”

婆娘回头笑了笑：“都做。你跟建国那小子赶紧收拾，晌午你婆家叫你去帮忙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苏晓月应着，心里直痒痒。跟陈建国那小子一块儿去婆家，还能蹭口热乎饭呢。

刚到婆家院子里，就见陈建国正蹲在篱笆边拔草。那小子老实巴交的，就是人看着顺眼。苏晓月迈着小步走过去，弯腰帮着拔了两下：“建国哥，你慢点，别累着。”

陈建国直起身，挠挠头：“晓月，你咋起这么早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苏晓月仰头看他，“建国哥，你闻闻，啥味儿？”

陈建国顺着她指的方向闻了闻，嘿嘿笑：“艾草味儿，你娘怕我们着凉。”

“嘿嘿，”苏晓月也笑了，“待会儿煮水泡澡，香着呢。”

陈建国脸一红，往后退了退：“别胡说。”

俩人打闹着进了屋。婆婆正忙着和面，见他们进来，端了两碗渣滓递给他们：“赶紧吃，晌午还得下地呢。”

苏晓月咬了一口鸡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吃。”

婆婆笑了：“就你嘴甜。”转头对陈建国说，“建国，让这丫头多学学，以后好帮你照看家里。”

“晓月这丫头好，”陈建国憨厚地应着，“手巧，心也软。”

苏晓月心里暖烘烘的，偷偷瞄了陈建国一眼。那小子虽然老实，可看着自己时，眼里亮晶晶的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

晌午下地前，婆婆给了苏晓月五个刚出炉的热包子。她揣在怀里，一边走一边啃。走到地头，见陈建国正在田里除草，手里还拿着把小锄头，正一下下锄着。

“建国哥，”苏晓月跑过去，“给你。”

陈建国停下手中的活儿，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，边啃边说：“真香。”

苏晓月看着他，心里甜甜的。那小子虽然话少，可处处都想着她。

午后的太阳毒辣，苏晓月脱了鞋，挽起裤腿，蹲在水田边帮着拔草。水田里的泥巴软软的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