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跟邻居唠嗑，冷不丁听见动静，抬头这么一瞅，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那狼狈样儿，啧啧，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

“建军，你这是……干什么呢？”她声音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子嫌弃。

陈建国挠了挠头，脸上混杂着泥土和汗水，不是那种干活累出来的，倒像是刚从哪个泥潭里捞出来的。他手一指自己胸前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帮村东头老王家挑水，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。”

刘氏哼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回去赶紧洗洗。看你这一身，跟个泥猴似的，晦气。” 她斜眼瞅着陈建国手里的破草帽，那帽子都快成破布条了，边边角角都磨损得厉害。

陈建国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家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晓月的声音：“建国，你在哪儿呢？饭好了，快进来吃吧。”

陈建国心里头一暖，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苏晓月正站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锅铲，见他进门，连忙转身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：“你看你，弄得这么脏，快洗手洗手。”

刘氏坐在桌边，见陈建国进来，又是一个冷眼：“哟，这是回来吃饭了？”

苏晓月没看他，自顾自地给陈建国盛饭：“建国先吃，妈，您也吃吧。” 她声音轻柔，像羽毛一样，让人听了心里舒坦。她往刘氏碗里夹了筷子肉，笑着道：“妈，您身子骨不好，多吃点肉。”

刘氏白了她一眼，拿起筷子就夹了个青菜，也不吃肉，哼哼唧唧地抱怨：“现在的肉，吃着没味儿，还贵得要死。”

陈建国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偷着乐。苏晓月对他多好啊，跟他在一起，日子过得踏实又安稳。

夜深了，苏晓月已经睡了，陈建国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望着屋顶的房梁，心里想着苏晓月。自从娶了她，他的生活就像开了挂一样，以前是刘氏当家作主，天天跟他吵架，现在好了，家里都是苏晓月说了算，她温柔贤惠，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。
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脚步声停在了院子里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陈建国猛地坐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