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……会动……”

木头胸腔里又闷闷响了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卡顿了又突然松开。林默动了动手指，这次感觉清晰多了，是骨头带动关节，带着一股刺骨的疼。但他没叫唤，也没退缩。这具身体，这具被神当枪使的木偶，终于在他不知什么时辰睁开了眼睛。

他坐在旋转的木台上，台下是看台上喧闹的人群。旋转木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，周围布满了刀剑、飞镖、铁链这种随时可能甩过来的“玩具”。神说，这是历练。修炼“神之领域”，就是要不断闯过这些极限挑战。

可神呢？神在云端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享受着这场木偶的表演。而他，林默，现在是“他”，不再是林默这个代号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明明是木头，却被当成活人一样抛进来受苦。

但奇怪的是，他没觉得多难受。就像刚才，疼是肯定的，但那是一种踏在刀尖上的真实感。比起被神当棋子，这种“存在”似乎更好。至少，他还活着，还能思考。

“叮！”一声脆响，飞镖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他不躲，任由飞镖钉进旁边的木柱。围观的木偶都愣住了，这还是第一个。往届那些被选中的木偶，要么是惨叫着被刺穿，要么是麻木地躲闪，根本没人敢硬抗。

“κολα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旁边一个木偶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林默的方向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神毫无反应。祂只在乎结果，不在乎过程是不是“有趣”。

林默闭上眼，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木头渴望变为人，而人，渴望掌控自己的命运。他想到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“没错，这就是我的新征途，”他低声对自己说，“我不信，我只是一个木偶，被神操控的工具。”他睁开眼，目光扫过那些刀剑铁链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谁才是主人！”

他猛地站起，踏着不稳的步伐，朝着刀剑丛中走去。周围的木偶瞬间鸦雀无声，看台上的人群也骚动起来。

“他疯了？！”有人喊道。

林默没有理会。他的目标是那个最高的旋转木台，那里放着一柄出鞘的剑。传说那是神亲自挑选的武器，用来斩杀那些“不合格”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