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咣当又歪了，灯油呼啦一下蹿出来，在油腻腻的地面上留个亮汪汪的圆。老陈眼皮直跳，刚想伸手去扶，手刚碰到冰凉的灯座，一股子阴凉劲儿顺着胳膊骨子往下窜， 把他冻得激灵一下，鸡皮疙瘩都给薅起来了。“他娘的……”老陈嘟囔一句，赶紧缩回手，哆哆嗦嗦把灯扶稳了。

这破灯邪性，天天得折腾他好几回。老陈晃了晃脑袋，把那股子寒气甩开，盘腿坐在离洞口老远的地方，搓着手壮胆。这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洞里冷飕飕的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得想想晚饭的事儿，今儿灶膛里那点柴火好像烧得快了，得弄点干柴。

正琢磨呢，就听见洞子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东西在爬。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，枪身冰冷，可手心却出了层汗。“妈的……又来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屏住呼吸仔细听。

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带点刮擦地面的声音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听得心里发毛。老陈慢慢挪到洞口附近，透过黑漆漆的缝隙往里瞧。啥也没有，就那黏糊糊的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“鬼啊……”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魔窟里邪乎的事儿多了，有时候连他这守了快百年的老东西都闹心。那东西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可它就存在，像鬼影一样缠着你。

正躲着，突然一股子腥臭味儿扑面而来，老陈眼睛一瞪，只见离他不远处，地面上拱起一个黑乎乎的土包，碗口大小，正一拱一拱地朝他这边蠕动。土包越来越近，里面好像还夹杂着些白花花的影子，黏糊糊的，泛着绿光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陈心头一紧，举起了驳壳枪，对准那土包就是“砰”一枪。

枪声在空旷的洞穴里炸开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那土包被打了个对穿，绿色的光芒猛地迸发出来，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窟。老陈能看清了，那根本不是土包，而是一团蠕动着的绿色黏液，里面还夹杂着些白骨碎渣。

“滚！”老陈大吼一声，再次举枪，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接连几枪，绿色的黏液被打散，那些白骨碎片咣咣咣地掉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