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仪的脸色白得像纸，指尖捏着那块半透明的玉佩，手都在抖。

“七哥……”她声音低得像蚊蚋，几乎被风吹散在深秋的冷冽里。

沈七站在梧桐树下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，看着她几步外的身影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昭仪，有些话，还是早点说清楚好。”

林昭仪猛地抬头，那双眼睛像是蒙着水雾，怔怔地看着他：“七哥，我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
沈七挑了挑眉梢，算是知道了。这丫头，最近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前些日子还为他伤心欲绝，闹着要回宫、要殉情，两三天不见人影，把他跟皇后都急坏了。现在倒好，自己溜出来，却又想起他了？

可沈七心里也没那么平静。他想起那天在御花园里，她落水时惊慌失措的样子，想起后来她在冷宫里自暴自弃，甚至绝食抗议……再想起她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想起什么了？”沈七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他自认对这林昭仪，冷淡得很，除了那句“七哥”，再无其他。

林昭仪鼓起勇气，一步步走近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：“我想起……那年冬天，你抱过我。”

沈七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那时他是靖王，她还是个刚入宫不久的才人，漫天飞雪里，他送她回宫，半路滑倒，她摔进雪坑里，是他抱着她，一路把她背回的。

林昭仪眨了眨眼，像是想挤掉眼里的水雾：“我还想起……你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
沈七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。宫里暗流涌动，他看得明白，当年能轻易得她Attention的人，不止他一个。

“昭仪，”沈七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有些事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如今，你既已回魂，该知道这宫里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林昭仪却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地伸出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衣袖：“七哥，我后悔了。”

沈七皱了皱眉，连袖子都不让她碰？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另外一句：“昭仪，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
“我不要回去！”林昭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过头，“我想要你……你给不了我什么，可我还是想要你！”

这话把沈七说得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