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金窝在青石镇最破烂的客栈二合一的房间里，盘着腿儿打坐呢。本来是想养精蓄锐，为明天去仙门考核攒点力气，可脑子里跟开了 resultSet 滚雪球似的，昨天镇口茶馆听来的消息自动循环播放。

“听说啊，这次仙门考核，给通过的人送了赤阳果……三颗！”

“三颗？我爷爷说了，那玩意儿能延寿百年呢！我拼了命也得去试试！”

“凭什么啊，我侄女也打算去！”

“嘿，你侄女有灵根吗？没灵根就是块废料，丢人现眼！”这话最后是茶馆老王吼的，特解气。

李修金听着就窝火。他当然有灵根，就是比较……低调。藏在手臂内侧，只有在破损或者遇到高人时才肯短暂现身，平时就跟普通纹身似的。这事儿，只有他、他奶奶、还有跟着他跑的仨野丫头知道。

“妈的，老王狗眼忒急了。”李修金啐了一口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窗外巷口一株歪脖子枣树。树上结了几个青枣，看起来挺实在。

“修金，你想干啥？”一个瘦小的身影晃悠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食盒，正是跟着他混吃混喝的丫头，叫小花。

“摘枣！”李修金言简意赅。他不是馋那几个枣子，是看那枣树跟他对上了眼。这树啊，枝杈不修，叶子不整，顶上个歪脖子，就跟他的身板一个德行，透着一股子野劲儿。

“可是……这是镇公堂的树。”小花颤巍巍的。

“怕啥，(valid)。”李修金嗤笑一声，脚底抹油就蹿出去了。他身手敏捷着呢，从小在山里掏鸟窝、翻墙头练就的，跟那些只会练气感的小屁孩不能比。

三下五除二，三个又大又圆的青枣就挂在他手心里。他正要往回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娇脆的女声。

“喂，你在干嘛？”

李修金一哆嗦，差点把枣子扔了。扭头一看，嚯！一个穿鹅黄襦裙的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他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她身后还站着个小丫鬟，正叉着腰瞪他。

这姑娘绝了。李修金心里冒字眼，脑子里自动过滤了“仙门考核”、“灵根”那些破事儿，只剩下眼前这干净透彻的小身影。

“我摘枣。”李修金把枣子往她眼前一递，声音有点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