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跟小宝研究那套限量版的积木，小宝的小脸贴在包装盒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说是研究，其实就是小家伙趁林薇没注意，偷偷拆了一半零件。林薇眼尖，瞥见他手指上还沾着点亮晶晶的积木灰尘。

“小坏蛋，又拆包装？”林薇嗔怪地笑，伸手刮了下他小鼻子。小宝立刻缩了缩脖子，脖子一扭：“没……我没有！就是看看嘛。”

林薇挑眉，谁不知道这小子一看见新玩具就控制不住手。她正准备继续给他念说明书，突然商场广播里开始播放她最熟悉的歌。不是什么流行曲，而是当年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听过的歌。从广播开始，整个商场的水晶灯像是被下了指令，一盏盏亮起，最后汇聚成一道刺眼的光柱，直直打在他们身上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拉紧了小宝的手。小宝也懵了，抬头看看天上，又看看林薇，小声问：“妈咪，这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小宝乖。”林薇故作镇定，但裙摆下的脚趾已经抠紧了地面。

灯光下，角落沙发的男人站了起来。他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扫了过来。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。她记得这张脸，哪怕隔了三年，她也能认得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，砸得人心里生疼。

林薇攥紧了小宝的手，小宝顺着她的目光抬头，也看到了沙发上的男人。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，没认出来，却歪着头，好奇地问：“妈咪，那个叔叔是谁呀？怎么穿得黑漆漆的，像大侦探一样？”

林薇额头青筋突突跳，她刚想开口解释，男人已经迈步走了过来。小宝像是感应到什么，紧紧抓住了林薇的裙摆，小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
男人走到他们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，目光扫过她紧攥着小宝的手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落回到小宝身上。“你叫？”他问小宝。

小宝不怕生，但此刻被这男人的气场压得有些怯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宝。”

“小宝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没什么起伏，声音却莫名轻了那么一丢丢，“他妈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