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厉害，把曹丞相府后门那几株老槐树的叶子都抖落精光，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戳着，活像几根蔫了吧唧的骨头。诸葛亮缩着脖子，怀里抱个比他还高的破竹筒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挪。

这小子今天运气不太好。出门前跟卖烧饼的老王唠嗑，听他说府里后厨缺个劈柴砍柴的杂役，月钱给得比往常多两文。诸葛亮寻思着，手头这点家伙什儿实在不便带着，便把这半人高的竹筒里塞了些《连山易》的残页，自己揣了几个干粮饼子，打算溜进去混口饭吃，顺便找机会跟丞相示好。

路过菜摊的时候，看见一大爷正揪着个菜贩子小二的后衣领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着：“少废话！你个刁民！这韭菜就跟狗尾巴草似的，一根一根的绿里透黄，拿秤称的时候还故意让秤砣那边沉，欺负咱们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没见识是吧？”

小二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大爷，我真没……这……”

“真没？”一大爷更来气了，撸起袖子就要去揪小二的脸，“老子的脸比你这张脸干净！”

眼看就要扭打起来，诸葛亮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瘦得跟猴儿似的，但也是草根里混出来的，见识过的泼皮无赖比狗还多。眼瞅着小二就要吃亏，他嘿了一声，从竹筒里摸出根烧火棍，噌噌两下就冲了过去。

“嘿！爷们儿动粗算什么本事？再说，这买菜的是客民，你在这儿撒泼就算占了理？”诸葛亮把小二往旁边一拨，冲一大爷瞪眼，“你要是再敢欺主，下次等着吃皮肉之苦吧！”

这一嗓子又尖又利，跟在背后似的，一大爷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，手里还捏着那揪韭菜的手没放。他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是哪儿来的泼辣小子，再一看诸葛亮那副穷酸相，又觉得对方不过是个没胆子的黄口小儿，便哼了一声：“好你个泥腿子，敢管老子的事？”说着就要撸袖子。

诸葛亮看了看对方，又掂了掂手里的烧火棍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年头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脾气比火药还猛。他也不废话，抄起烧火棍就迎了上去。

两人打在一处。一大爷仗着力气，抡圆了拳头就砸。诸葛亮虽然瘦，但身手灵活，一个猴儿登翻，躲过拳头，顺势抓住一大爷的手腕，嘿地用力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