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皮子直打架。空调吹得人身上没劲，他就把领带松了松，领口处的扣子敞开，露出点胸口的位置。格子间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，他伸长脖子往外瞅，楼底下那些五颜六色的招牌，在灰蒙蒙的天色底下，像是被罩了层脏手帕。老王心里嘀咕："妈的，这天气，晒不晒冻不冻的，正好。"他拿起桌上的老坛酸菜辣条，撕开包装，吧唧一口嚼起来。辣得他眼睛直冒哈气，嘴里却挺乐意这个滋味儿。

正嚼得来劲儿，办公室门被 "吱呀" 响了一声，一个人影晃了晃闪了进来。老王抬头一瞅，是个穿一身黑衣服的女人，脑袋上包着块深蓝色的头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"哟，新来的？"

女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老王桌前，伸手就要抓他桌上那包辣条。老王一愣，反应过来立马往后一缩："哎哎哎，你这是干啥？"女人动作挺快，一把把辣条抢过来，撕开就嚼。老王不死心，凑过去说："我说姑娘，你这……"

"干呗，不干憋屈。"女人吐了口辣条渣，从包里掏出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，哗啦一下撒在桌上，"随便吃，吃饱了干活有劲。"老王瞅着眼前的阵仗，头疼得厉害："你这……咋整的？"女人把头巾往下拉了拉，遮挡住半张脸："路过，看你可怜，发点小福利。"说完就往外走。

"哎等等！"老王突然想起正事儿，"你叫啥？以后谁要是再跟你借钱，你就说……"

女人头也不回："记不住。走了，没时间跟你扯犊子。"老王眼巴巴瞅着她背影，突然意识到：这女人是瞎逗他呢！谁路过会带这么多零食发福利啊？再说了，她连句话都不好好说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

他摇摇头，把心思转回工作上。可脑子里总有个影子挥之不去——那双眼睛，直勾勾的，跟条毒蛇似的。"操，想什么美事呢。"老王狠狠吸了口烟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"赶紧干活，别瞎想了。"就在这时，电话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"喂，哪位？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"老王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