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皮子直打架。空调吹得人身上没劲，他就把领带松了松，领口处的扣子敞开，露出点胸口的位置。格子间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，他伸长脖子往外瞅，楼底下那些五颜六色的招牌，在灰蒙蒙的天色底下，像是被罩了层脏手帕。

旁边工位的李娜正敲键盘，头也不抬，“老王，发什么呆呢？下午茶时间快到了，你还要加班？”她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，催得急。

“哦对哦，”老王回过神，“去不去弄杯咖啡？我刚上点血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口袋里刚摸出来的红牛。

“行吧，我顺便。”李娜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老王，你最近是不是特关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哪有，就是觉得这小丫头挺机灵的。怎么，她惹你了？”

“我可没惹她，”李娜把咖啡杯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人家自己作呢，天天跟个谍战片的主角似的，一会儿神神秘秘的，一会儿又偷偷摸摸跟人说话。我总觉得她不对劲，你那种敛财眼是不是能看出点啥？”

老王喝了口咖啡，咂咂嘴，“敛财眼？我那是瞎折腾，也就骗骗家里老人。这小丫头吧，看着是机灵，但眉眼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慌张。我瞅着，八成是谈恋爱，耦合波动的有点厉害。”

“谈恋爱？谁啊？她没跟咱们透露半点风声？”李娜瞪大了眼睛，“这年头，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玩神秘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那家伙神秘惯了，咱们也不知道她心里那块小九九。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了，赶紧弄完手上的活儿，早点走人。”他生怕这话题引出什么烧脑的八卦，赶紧转移了个方向。

下午五点刚过，公司开始陆续下班。老王收拾好东西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。他拉开门缝隙往外看，只见楼下十字路口那边围了好多人，手机举得老高，对着街对面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指指点点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？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？”

没过多久，公司里的老刘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，一见老王就喊：“快！你赶紧跟我下去看看！那小丫头……那小丫头出事儿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