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疲惫，姜晚晚抬手按了按眉心，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洗得发白的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脚上那双快磨破的帆布鞋，脚跟都快露馅了。别说，还真有几分叫花子那味儿。

耳边是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

“啧啧，看看，这是姜晚晚？怎么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？以前那些资源全到哪儿去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听说是得罪了沈总，被公司雪藏了。啧啧啧，活该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姜大小姐吗？以前仗着自己脸蛋好，没少在男人身上扑腾，现在怎么，没男人要了，装穷？”

鄙夷、幸灾乐祸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，像针一样扎进姜晚晚心里。前世，她重生前确实活得挺“滋润”，凭着几分脸蛋和不得了的运气，在圈子里横冲直撞。不疯魔不成活，她确实把“疯魔”二字刻进骨头里了。可她没想过，风光背后是那么容易碎的泡沫，一戳就破。

尤其是沈总。那个前世对她百般容忍，后来却因为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情敌，手腕一翻，将她打入尘埃的男人。还有那些被她甩了又甩，转头又求回到她身边的男人，那些在背后捅她刀子的小角色……

姜晚晚缓缓坐起身，眼神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前世欠她的，这一世，她一点一点，全都讨回来。

她缓缓踱步，直走到那几个议论她的人面前。姜晚晚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挑眉，“怎么，我穿得这么寒酸，不配听你们说话？”

为首那个正唾沫横飞的年轻男人被她眼神一扫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讪讪地说：“没、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姜晚晚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姜小姐我提醒过你们多少次了，少管闲事？耳朵不好使啊？”
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谁不知道姜家大小姐脾气不好，而且是个醋桶，还是个出了名的护犊子。当年她跟前男友不清不楚的时候，公司多少人想上位巴结她，后来她得罪了沈总，那些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，现在她落魄了，居然还敢当面顶撞？

“你……”那个男人想发作，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。

姜晚晚没再看他们，转身走向更衣室。她玉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，脑海里快速回忆着前世的种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