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还是一锅粥，那帮见秦风不在就跳出来撒野的白大褂，正围着前台撒泼呢。为首的是个胖男人，唾沫星子喷得跟机关枪似的，指着监控探头就骂：“妈的，人呢？给我滚出来！欠了你们钱是不是就欠了？死鬼！”

旁边护士缩着脖子，想劝两句，那胖男人眼神一扫，寒气逼人，护士立马闭了嘴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滚开！”胖男人吼了一嗓子，手下几个也跟着起哄，围着前台推推搡搡的。

我刚从病房出来，这动静就撞进耳朵里。皱了下眉，走近几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别吵了。”

众人一愣，齐刷刷扭头看过来。见是我，胖男人先炸了：“哟，这不是秦风吗？你可算来了！”

“什么事？”我走过去，没理会他唾沫横飞的骂声，直接看向前台。

前台护士缩着脖子，指了指外边：“有……有病人，家属不配合……”

“病人谁？”我抬了抬下巴。

护士偷偷瞄了一眼胖男人，指了指病房号：“三楼，304室，王……王老先生的家人。”

“王老先生？”我有点印象，是隔壁病房那个脑溢血的老头，刚做完手术，家属整天闹着要钱。走到304室门口，伸手推了推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没动静。

“人呢？”我皱眉。

胖男人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？明明说好了我来接，结果人不见了。”

我拉开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个老奶奶坐在床边，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。旁边杵着个穿红衣服的年轻女人，揪着老奶奶的袖子：“妈！你干啥呢？病人要紧！”

老奶奶没反应。

年轻女人见我进来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秦医生啊，真是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会来。我妈她……”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我打断她。

“小丽。”年轻女人赶紧回答，“我妈是王老先生……”

“跟我来一下。”我指了指病房外，没多废话。

小丽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跟出来，拉着我胳膊：“秦医生，您得帮帮忙啊，我妈她……”

“你妈怎么没等你？”我问。

小丽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去买点水果，就……就回来找她了。谁知道她一个人跑出来了……”

“医院里乱跑安全吗？”我语气有点冷。

小丽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保证没乱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