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加班到蛋疼，我骑着小电驴回家，脑子里还回荡着老板最后那句话：“陈默，三个月内，给我弄十个活人数据过去，不然你就别想跑！”我嘴角抽搐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合着我这小民工，为了那点工资，得去送人头啊？

手机突兀地在手里黑屏，像极了一个特别记仇的鬼。我叹了口气，胡乱按了几下，屏幕亮了。微信头像多了一个，个头很大，头像还是一张黑白老照片，穿着古代官服，脑门上还有两道闪电，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雷劈僵尸。下面备注俩字：“地府办”。

我当时就跪了。不是，我怕啊，谁他娘的好意思用微信搞业务的？我点开那个聊框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弹了出来：“陈默，醒了？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我手抖，差点点错删除。

“你是谁？哪个部门的？怎么加的我微信？”我颤颤巍巍地发过去。

“地府业务一部，我是部长。至于怎么加的，你管我呢，反正你被选中了，这就是你的职业道路。”

我看着那个“地府办”的头像，感觉那张脸随时会吐出幽火。我冷汗直流，脑子里嗡嗡嗡响，一片空白，随即填满了恐惧。去地府送人？我这小身板，还没出门就被鬼拍死了吧？

“陈默，别愣着了，我们老板说了，这是业绩考核。你直接告诉我，地府有什么工作需要阳间人过去？就差十个数据了，公司就靠你了！”那头部长开始催命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有工资吗？福利待遇怎么样？有没有五险一金啊？”

“工资？当然有，可是你这问题问得……有点提前啊。”部长顿了顿，似乎觉得我挺有意思，“先干了再说，干好了，地府给你发实习证，转正后工资可是按阳间年薪十倍的。”

十倍？我当时脑子一热，差点就改行去地府实习了。哎，谁让我是个实诚人呢，只要钱多，理由随便找。不就是送人过去吗？能挣十倍的工资，我他妈送个人过马路都行。

“行，我干！”我咬咬牙，发了条消息。

那边立马回过来：“效率不错。你只需要把身边想往地府报到的朋友和家人，通过我发过去的‘地府通行证’，发给他们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