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黑屏砸手心的时候，我刚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正裹着夜色灌进脖颈里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哼哧哼哧骂了句娘，这破手机，非得在特惨的时候给我摆脸色。

我刚加完那个通宵的班，老板在视频里唾沫横飞说了两小时，最后落脚点就是——下个月必须给我弄十个客户过去。我点头如捣蒜，心里想八百万小目标呢老板，您看我这手粗糙的手指，还能打字吗？

手机屏幕亮了，电量一格。我叹口气，像灌了铅似的揣回兜里。刚拐过街角，手机突然嗡嗡乱窜，屏幕自己亮了。我吓一跳，伸手去拍它，它倒像是揣了猴子似的，在我手里左右乱晃。

微信界面。我眨眨眼，再眨眨眼，没看错吧？界面上多了个头像，灰扑扑的一团，旁边备注是“地府办”。

我“喂”了一声，手机没反应。我凑近了，借着路灯的光，那头像模模糊糊像是个骷髅头，周围还飘着两根虚线，跟运营商发那些乱码短信似的。这什么玩意儿？恶作剧？我噌噌给公司微信发消息，问旁边几个哥们儿要不要一起建个群，没回音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点了那头像。页面弹出来一行字：“阳间急招业务员，待遇面议，诚邀加盟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业务员？加盟？这地府办的效率， blindsided 我了啊。下个月十号截款，阳间人受不了苦，就找我这老实人接茬。

我心乱如麻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地府办？不是小说里那种勾勾魂勾勾魄的黑暗组织吧？我这人社畜，就喜欢安稳，被老板骂已经够烦了，要是真跟阎王爷他们掺和上，我这还怎么活啊。

沉沉地走回家，楼道里镜子映出我影。鬼打墙？我笑了笑，自己打自己的脸，自讨苦吃。突然，手机又嗡嗡响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时针方向传来。我蹑手蹑脚开门，从门缝里往外瞥。

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灰白衣服的影子，背对着我，像根晾着的裹尸布。那影子动了动，抬起一只手，虚虚地对着手机屏幕。我吓得心脏蹦出嗓子眼，借着月光，那影子脸上居然有两个红点，像眼睛。

“谁啊。”我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发颤。

影子猛地转过身。那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