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新开的茶肆，挂着歪歪扭扭的红灯笼，一抬头就看见门口贴着“佛子王爷入红尘”的告示。沈幼凝揣着五两银子，揣得手心发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孩子，第一次上街办差事，就办这么个悬乎事儿。

老板是个油滑的中年人，眯着眼打量她半天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。“佛子王爷？”他咂咂嘴，嗓门放得不高不低，刚好让街对面的人都听见，“您是给哪家王爷采买差事的？这年头，‘佛子王爷’比‘风流王爷’还稀罕啊。”

沈幼凝脸一红，攥紧了怀里那封信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人家……人家是正经差事。”

“正经差事也得花钱啊。”老板挠挠头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我认识个花楼里的姑娘，前几日遇上个白面书生，说是佛子王爷，净整些不着调的，结果光听找姑娘喝酒，钱就花出去小半担子了。你要是真有佛子王爷这号人物，我给你通风报信，得多少好处你掂量着。”

沈幼凝攥得死紧，怀里那封信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，信封上盖着朱红的印章，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容阙”。她去查过，京城有名的佛子寺就住着个容阙，年纪轻轻就出家，听说是个得道高僧。可要说容阙王爷，满京城也没这么个号。

“姑娘，您听我说啊。”老板见她脸白得像纸，加大了音量，“我这不是跟您说实话嘛。要真遇上佛子王爷，您知难而退，免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板眼尖，看见她怀里信封一角露出的墨迹，凑上来就借着灯笼光，眯着眼看那三个字。“嗬！容阙！”老板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拍大腿，“还真有！这可是咱们京城一绝！这姑娘，您是哪家的？怎么想起给容阙王爷办差事？”

沈幼凝一哆嗦，差点把信封捏破了。“我……我爹爹说……”

“官差公办！”老板打断她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姑娘，您可知容阙和尚年轻时就遇过难，得一位王爷搭救，才得救于危难。后来那位王爷为了不耽误容阙修行，自请出家，法号容阙。这……”

老板越说越激动，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说起来，那容阙王爷当年还得那位王爷亲自下厨，炒了一碗面给他说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