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南这话一出口，老头子手里那把青翠的青菜“啪”一下掉地上。他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又赶紧缩回去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瞎问啥，年轻人。老朽就爱搁这儿转转，抽袋烟，享享清福。”

山南乐得直点头，心想这老头真逗，往常见着他不是躲着就是吆喝，今儿倒是格外好说话。他屁股底下那破藤椅“咯吱”一扭，顺势又问：“您这院里种着各色花草，倒比老蔫家那院子强多了，他那院，老一眼望到头。”

老头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指指那边：“你这就不懂了吧？花草是活的，你天天瞅着，它见怪不怪，心里自然就舒坦。老蔫那院，稀稀拉拉几盆，他自个儿也懒待，花草不得憋坏了？”

山南听着有道理，又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，不像个普通的种地的。他嘿嘿一笑：“那就是了，我厂头哥就这脾气，成天板着脸，好像天都要塌了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不是他舍不得花钱，是他自个儿抠门。”

老头子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年轻人，说话得看对象。厂头家什么身份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是规矩，不是抠。你厂头哥心里有数着呢，他不像某些人，看着是厂头家媳妇，可心里没个数，张嘴就要钱，那才叫真抠门。”

山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头居然知道病媳妇的事儿？他装傻充愣：“哟，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。我厂头哥是精明人，哪会抠门。”转头又打量了一下老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您以前是做什么的？看着不像种地的老农。”

老头摆摆手：“老本行了。以前云梦山里住过一阵子，算是看云望雾的。后来老了，回这儿守着点家业，图个清静。”

“云梦山？”山南眼睛一亮，“那可是神仙住的地方！您是……”

“哎呦，我这老骨头，哪当得起神仙二字。”老头摆摆手，眼角的皱纹里都笑开了花，“就是凑合凑合，在那儿住着，跟神仙打了点交道，得了点仙缘罢了。”

山南半信半疑，心想这老头说话滴水不漏，不像是瞎扯。可他又觉得有点玄乎，厂头家那院子，跟神仙也没半点关系啊。他琢磨着，干脆再探探口风：“那您屋里，晾晒的草药，可是山里挖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