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，也就是我在大辽的第一个“心腹大太监”，怀里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噔噔噔跑进偏殿，差点一头栽倒。他脸上那表情，比见了阎王还难看，没错，就是那种——犯了弥天大罪，准备领盒饭的表情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参见皇后娘娘。”海棠颤巍巍地跪下，声音哆哆嗦嗦的，跟被吓破了胆的麻雀似的。

我刚从锦被里坐起来，宿醉的头痛还没缓过来，瞥了他一眼，心头那点儿不耐烦又被勾了出来。“说吧，死太监，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？是哪个小公子惹皇帝不高兴了？”我往榻沿上一靠，锦被的边角搭在我肩上，露出些白皙的肌肤，在昏暗的灯影里泛着冷光。

海棠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急出来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回……回娘娘，是……是关于珠宝的事。”

珠宝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皇帝对咱们后宅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了，连珠圆玉润的小玩意儿都要过过目。可就凭这个，把海棠惊成这样？这事儿，心里估计有鬼。

“说重点。”我打断他，眼神锐利了点。

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您的私房钱。”海棠的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私房钱？”我挑了下眉，心想这死太监哪次不是精着呢，今天是怎么转性说人话了？我随手摸了摸枕头底下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小布袋，估计是我那点微薄的心血来潮攒的。这大辽的条件，要钱没钱，要权没权，能攒点碎银子不容易。

“怎么，连我这个当皇后的私房钱都打算搜刮了？”我语气尽量放缓，但还是摆明了警告的架势。

海棠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娘娘。是有人……有人告状，说娘娘您私下里……私下里开了一个私坊，收女眷进去，教女红……”

“教女红？这成何体统！”我差点没从榻上跳起来。女人？搞女红？这年头谁不知道女人该操心的都是些家长里短？可问题是，我那点私房钱，怎么就成了教女红？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海棠支支吾吾的，显然也没想清楚。

真是搞笑了，我心里暗笑。女人？搞钱？这世道，女人搞钱是罪过，可女人搞点别的，比如这个所谓的“教女红”，反而要被当成大逆不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