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啥事？”阿晚揉揉眼睛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风刮得有点邪门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响，好像惊扰了什么。

老王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把着个纸箱子，估计是半夜扔垃圾不顺路顺手捎过来的。他那双老花眼在昏暗的走廊灯下像两颗死棋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哟，小王，看把你睡的。这不是给你省了点事儿嘛，下楼倒垃圾，顺便给你捎了这点。”

阿晚皱皱眉：“老王，你这咋还带称呼了？以前不都叫我阿晚？”他总觉得老王今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儿，像隔夜凉茶，酸溜溜的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箱子往他怀里一塞：“哎呀，嘴贫！月圆夜，老夫老妻的，还分你我？箱子沉不沉？别砸到脚。”他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隔着一层水，模模糊糊的。

阿晚抱着箱子往屋里走，楼道里死一般寂静，连脚步声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他瞥见老王走了，才把箱子放到门口的地板上，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“哗啦——”水龙头突然自己开了，冰水劈头盖脸泼了他一脸。阿晚甩了甩手，暗骂一声老王神神叨叨的，还真是邪乎。

他回屋换衣服，摸到枕头底下有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银色的吊坠，吊坠上刻着个挺古怪的字，像是个反的“王”。阿晚茫然，这玩意儿他没见过，也不是自己带来的。

“操，老王搞鬼呢？”他把吊坠攥在手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好像是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脸被阴影糊住，看不出长相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，细细的，像针扎一样往脑子里钻。阿晚猛地站起来，扒着门缝往里看。

走廊路灯坏了，阴惨惨的白炽灯光晕从天花板边缘泄露下来。隔壁的房门虚掩着，能看见一道黑影在门口扑腾。他瞪大眼睛，那影子动了动，似乎是想推开房门。

阿晚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抄起桌上的拖把就往外冲。刚跨出客厅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很多小东西在墙上爬。他猛然回头，只见二楼右手边那面光秃秃的墙，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手印，五颜六色的，像是刚印上去的。

那手印小得可怜，巴掌大一块地方，挤了上百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