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啥事？”阿晚揉揉眼睛，趔趔趄趄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风刮得有点邪门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响，好像惊扰了什么。老王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把着个纸箱子，估计是半夜扔垃圾不顺路顺手捎过来的。他那双老花眼在昏暗的走廊灯下像两颗死棋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阿晚啊，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“今儿个月圆，你小子可得小心点。”

阿晚皱皱眉：“月圆跟啥关系？你这是又喝多了？”老王住隔壁，白天总见不到人影，偶尔半夜回来，醉醺醺的，还总提些不着边际的怪话。

老王把纸箱子往垃圾桶前一放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在昏暗中直勾勾地盯着阿晚：“没喝多，真话。你那公寓，前朝建的老宅子，地基带煞气，月圆之夜最邪乎。后脖颈子发凉，千万别回头。”

阿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前阵子每晚都做噩梦，现在想起老王的话，后脖颈子还真有点发凉。他打了个哆嗦：“老王，你少瞎操心，我搬这半年好好的。”

“好好的？你啥时候见过你开灯？一关灯后半夜就跟活见鬼似的。”老王死死盯着阿晚，“墙上的小手印……你老实交代，屋里头是不是有东西？”

阿晚脸一红：“哪有东西……就是晚上做噩梦，怕黑，开着灯睡。小手印……那是墙皮裂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多话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有点佝偻。阿晚看着老王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一阵发毛。月圆？小手印？他到底住了个什么鬼地方。

走廊里突然一阵阴风，阿晚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快步回屋，“啪”地打开灯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被子还摊在床上，刚才根本没人进来。可那股阴风……绝不是老王带来的。

阿晚走到窗边，月亮正圆，惨白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惨白。他突然注意到书桌抽屉底下，有个东西。一片小小的、干枯的叶子，边缘卷曲着，像只蜷缩的小手。

他心头一紧，鬼使神差地捡起来，叶子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

屋里，窗帘突然被风吹动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月光正好打在阿晚脸上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后脖颈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，钻心的疼，眼前一黑，又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