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，我说老王，最近这行当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"李明叹着气，手里捏着个刚出锅的烧饼，边啃边对站在早点摊前的老王说。老王和他们差不多大，也是在这条老街上做小买卖的，当了两三年邻居，说话特投机。

"可不是嘛，"老王接过吸了油的老式保温杯，灌着热茶，"前两天城管又来扰我，说是占道经营，我这不都得往后缩，把摊子往街角挪了三米？"他一边说一边把零钱往李明手里塞，"尝尝这个，我自个儿烙的，比外面买着香。"

李明乐呵呵地接过烧饼，咬了一大口，满嘴都是芝麻和面香的味道。他在这条街卖手机配件，开了五年店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。"咱也是老街坊了，"他喝了口矿泉水，"别被他们这帮愣头青给欺负了。"

老王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："习惯了，早习惯成自然了。"他收起杯子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给李明，"不多，你上次帮我修电话赚的，就当给你垫补点货钱。"

李明愣了下，把信封攥在手心。他清清楚楚记得老王那部黑色的翻盖手机，在那边修了快半个月，每次路过都嘟囔着说手机信号不好。"你这是..."

"不多，"老王摆摆手，眼睛瞟向街对面新开的奶茶店，"认识这么些年，拿着钱烧手纸似的。我这不是看你在店里闷得慌，顺便给你加个餐。"他说着又往李明手里塞了个刚出炉的油条。

李明笑了，把油条叼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谢了啊老哥，你慢点儿，别急。"他注意到老王的手上有几个烫疤，估计是前几天摆摊的时候不小心沾的油火。

"少啰嗦，"老王把皱巴巴的抹布往墙角一搭，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小推车，"天儿热起来了，我得早点去收摊，晚上这帮学生还不得把这儿当操场使？"他一边往街角走一边嘟囔着，"你说这年头，连摆个摊都这么难，真是世态炎凉。"

李明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寒风里蹬着三轮车卖手机膜，后来慢慢攒钱开了这个店。人情味这东西，说变就变的。

"老王！"李明突然叫住他，"最近有啥特别忙的活儿，跟我说声，我店里人手多得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