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我说老王，最近这行当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李明叹着气，手里捏着个刚出锅的烧饼，边啃边对站在早点摊前的老王说。老王和他们差不多大，也是在这条老街上做小买卖的，当了两三年邻居，说话特投机。老王叼着个烟卷，眯着眼想了想，说：“难啥，不都是这样。”

李明摇摇头，“不一样，现在是真不一样。前两天隔壁老张，开了十年的修车铺，说关门不干了，连人都搬走了，说是城里啥都贵，租个店面比租房子都贵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老王吸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也是，逼得没办法。咱这卖早点的不比人家，就是个辛苦活儿，风吹日晒的。不过呢，也一样，日子总得过，是不是？”

正说着，斜刺里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掉进了垃圾桶。两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街对面的王婶，刚洗完菜，手里还拎着个湿漉漉的塑料袋，往垃圾桶里扔东西的时候，一屁股坐到了桶沿上，结果手里的袋子没拿稳，“哗啦”一下，菜叶子、烂菜帮子，还有洗洁精瓶子什么的，全洒了出来，溅了王婶一裤腿泥。

王婶这才反应过来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指着自个儿一身的泥，“哎我的妈呀，这帮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买菜的张大爷噗嗤笑出了声，“我说王婶，您这是刚从泥地里拔出来，还是准备去上工啊？”

王婶自己也忍不住笑，赶紧抹了把脸，骂骂咧咧地拎着塑料袋往垃圾桶走。可刚走到桶边，又退了回来，指着桶里，“老王，李明，你们瞅瞅这桶，啥时候堵成这样了？”

李明凑过去一瞧，果然，垃圾桶里堆得跟座小山似的，新垃圾叠着旧垃圾，散发出一股子馊味儿。底部都被菜叶子和汤水给糊住了，往里头扔个东西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捅就倒。

“啧，”老王皱了皱眉，“这附近新搬来不少年轻人都住楼上了，吃个外卖、点个奶茶，包装袋子、塑料盒子一大堆，哪能不堵？以前大家都在院儿里生火做饭，哪有这么多垃圾。”

王婶也凑了过来，看着那堆如山的垃圾，叹了口气，“是啊，前两天我还跟他们物业提意见呢，物业说人手不够，清理不及时。这要是一下雨，渗出来的汤水味儿，谁受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