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我说老王，最近这行当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李明叹着气，手里捏着个刚出锅的烧饼，边啃边对站在早点摊前的老王说。老王和他们差不多大，也是在这条老街上做小买卖的，当了两三年邻居，说话特投机。老王叼着个烟卷，眯着眼想了想，说：“难啥，不都是这样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可李明听了心里还是不舒服。他吮着烧饼的余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话是这么说，可现在人都不愿意出门了，谁还买咱们这些玩意儿啊？前两天我那摊子，一天就卖出去三四个烧饼，还是早上的。”

老王把烟卷儿从嘴里拿下来，在原地走了两步，嘿嘿笑了声：“怪了，我瞅着大家伙儿出门的次数明显是多了，就是买东西的少。许是都挺忙活的吧，或者……大家伙儿都开始自己做了？”

李明摆摆手，把剩下半个烧饼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舒了口气：“瞎琢磨不遭罪。我就是觉得没劲，以前好歹一天能忙活个团团转，现在站半天也没个买主。你说这年头，越是老老实实干活的人，越是憋屈。”

老王点火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把烟尾巴在砖墙上磕了磕。“憋屈啥，不都一样过日子？我跟你讲，这事儿得看开点。你想想，以前买烧饼的人多，可现在不也饿不死？关键得是，得找到自己的路子。”

李明盯着老王，眼神有点疑惑：“我的路子？我这能有什么路子？就俩手，一大早起来和面发酵，晚上收拾摊子，没别的。”

“有！当然有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你想想，现在年轻人不都爱整点新奇的？你能不能在烧饼上花样点？比如说，来个巧克力酱抹口的？或者，揣点肉末香菇馅儿的？我这几天看见隔壁老张就在炸油条里夹鸡蛋，生意倒是火得一批。”

李明咂咂嘴，盯着老王的背影想了想。老王这建议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以前他老守着老一套，总以为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最好的。可现在看来，时代变了，光守着是守不住的。

“行，试试。”李明把剩下的烧饼扔进垃圾桶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“明天早上我给你来个巧克力酱抹口的烧饼，看看这帮年轻人吃不吃账。”

老王嘿嘿笑起来，把烟卷儿揣进兜里。